1993逆夏

1993逆夏

伊辛吖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15 更新
22 总点击
林远,张强 主角
fanqie 来源

都市小说《1993逆夏》是作者“伊辛吖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林远张强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白炽灯泡在天花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林远盯着墙面上用报纸糊的墙纸发怔。过期的《参考消息》边角卷曲,油墨味混着霉潮气息钻进鼻腔,这是属于1993年夏天的独特味道。床头那台熊猫牌收音机正在播《新闻联播》,李瑞英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——上一世,他就是在这样的夜晚,听完新闻后把父母的五万元存折亲手递给了张强。“啪嗒”一声,铝制饭盒磕在木质餐桌上。母亲王秀兰端着炒土豆丝从厨房出来,蓝布围裙上还沾着面...

精彩试读

白炽灯泡在天花板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林远盯着墙面上用报纸糊的墙纸发怔。

过期的《参考消息》边角卷曲,油墨味混着霉潮气息钻进鼻腔,这是属于1993年夏天的独特味道。

床头那台熊猫牌收音机正在播《新闻联播》,李瑞英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——上一世,他就是在这样的夜晚,听完新闻后把父母的五万元存折亲手递给了张强

“啪嗒”一声,铝制饭盒磕在木质餐桌上。

母亲王秀兰端着炒土豆丝从厨房出来,蓝布围裙上还沾着面粉:“发什么呆呢?

洗手吃饭,**今天在钢厂加班,得等会儿才能回来。”

林远喉咙发紧,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突然眼眶发酸。

前世这个时候,他刚从职校毕业,每天跟着张强在录像厅打游戏,总觉得父母的唠叨是天底下最烦人的事。

首到父亲在雨夜倒在去追张强的路上,首到母亲在医院走廊跪求医生再宽限两天医药费,那些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温暖,才像碎掉的玻璃渣一样,扎得他遍体鳞伤。

“妈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最近别把钱借给任何人,尤其是张强。”

王秀兰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,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:“你这孩子怎么了?

强强下午还来家里坐,说最近在倒腾钢材,缺点火候钱——他那是骗子!”

林远猛地站起来,木椅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,“妈你忘了吗?

三个月后钢材市场**,他卷着所有人的钱跑了,爸就是因为追他才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。

王秀兰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:“小远,你是不是发烧了?

**好好在钢厂上班呢,说什么胡话?”

走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,父亲林建国带着一身铁锈味走进来,工装裤上还沾着未干的机油。

他看见儿子苍白的脸色,伸手摸了摸林远的额头:“怎么了?

是不是中暑了?

去小卖部买根冰棍降降温。”

冰棍?

林远忽然想起,上一世张强就是在今晚带着两根小豆冰棍来的,用油腻的塑料袋包着,水珠顺着冰棍纸往下滴,在他记忆里烫出两个灼人的洞。

他抓住父亲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皮肉:“爸,别把存折给张强,求你了。”

林建国皱眉,正要说话,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刹车声。

穿花衬衫的张强叼着根牡丹烟晃了进来,车把上挂着的*P机滴滴作响:“叔,婶,我来得巧吧?

刚从钢材市场回来,给你们带了两斤排骨——”排骨的香味混着烟味涌进来,林远盯着张强手腕上晃眼的金手链。

这个在巷子里一起长大的发小,前世用同样的笑容骗走了街坊西邻的血汗钱,甚至在父亲住院时,还假惺惺地塞过两百块红包,那钱上的香水味,和他后来包养**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“强强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

王秀兰忙不迭搬来板凳,瞥见张强手里的塑料袋: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,带什么东西——婶您客气什么,”张强大大咧咧地坐下,目光在林远身上扫过,“我跟小远是穿开*裤长大的交情,现在有赚钱的路子,能不带带自家兄弟?”

他从裤兜掏出皱巴巴的报纸,拍在油迹斑斑的桌面上,“您看这篇报道,开发区马上要建钢材中转站,现在囤钢材就跟捡钱似的,我表哥在物资局都打点好了——”林远扫了眼报纸,果然是三天后《滨海商报》的财经版。

上一世他就是对着这篇报道说服父母的,却不知道所谓的“内部消息”根本就是张强伪造的,油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反光,像极了后来贴在居委会门口的通缉令。

“叔,您那五万元放银行才多少利息?”

张强凑近林建国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给您算过了,三个月翻一番,到时候正好给小远娶媳妇用——够了!”

林远突然掀翻板凳,报纸被带得飘起来,“你以为我不清楚你那套把戏?

什么钢材中转站,根本就是开发区管委会门口贴的安民告示!

你伪造公章开的介绍信,连钢材厂的发货单都是复写纸描的——”张强的脸“唰”地变白,*P机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提示音。

王秀兰吓得手忙脚乱去捡地上的排骨,林建国的手掌按在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:“小远,说话要有凭据。”

“凭据?”

林远弯腰捡起报纸,指尖划过所谓的“内部文件”印章,“明天我就去物资局查档案,看看你表哥到底是科员还是门卫!

还有你那辆嘉陵摩托,根本就是从二手车市场花八千块买的赃车,发动机号都没磨干净——”张强突然站起来,木椅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声响。

他盯着林远的眼睛,突然笑了:“小远,你是不是撞邪了?

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?”

厨房传来搪瓷盆摔在地上的声音,王秀兰手里的菜刀还滴着水:“强强,你跟阿姨说实话,这钱是不是……婶您别听他胡说!”

张强突然提高声音,伸手去抓林远的胳膊,“他肯定是跟录像厅的小混混学坏了,专门拆我的台——”林远侧身避开,后腰撞在斑驳的衣柜上。

上一世的此时,他正忙着帮张强打圆场,完全没注意到父亲悄悄摸向裤腰的存折。

而现在,他看见父亲的手正在中山装口袋里颤抖,那里面装着的,是父母省吃俭用二十年的血汗钱。

“爸,”他突然跪下,膝盖磕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“就当我求您,再信我一次。

明天跟我去钢材厂,看看他们有没有批量发货的记录,再去车管所查查那辆摩托的来历——”林建国看着儿子挺首的脊背,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偷改成绩单被自己打时,也是这样倔强的姿势。

那时的林远只会梗着脖子说“下次不敢了”,而现在,他眼里有某种比疼痛更灼人的东西,像是一团即将燎原的火。

张强的*P机又响了,他掏出一看,脸色瞬间铁青:“行,姓林的,你有种。”

他扯下脖子上的金项链,拍在桌上,“这链子两千元买的,押在这儿,三天后我带十万现金来取——”门被摔得山响,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。

王秀兰蹲下来捡项链,手却被林远按住:“妈,那是镀金的,顶多值五十块。”

他抬头看着父母震惊的脸,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“从明天开始,我去钢材市场上班,跟着搬运工学认钢材;去车管所帮人擦车,记发动机号;甚至去报社当杂工,盯着每一篇财经新闻——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暮色中的巷子里,几个孩子正追着滚铁环跑过。

远处的工厂传来下班的汽笛声,风掀起墙上的报纸边角,露出1993年8月12日的日期。

这是他重生的第七个小时,距离张强卷款跑路还有83天,距离父亲倒下还有97天,而属于林远的人生,终于在这个蝉鸣刺耳的夏末,重新开始了。

“爸,妈,”他转身时眼里有光,“这次,换我来保护你们。”

窗外的夕阳恰好照进来,在他年轻的轮廓上镀了层金边。

王秀兰突然觉得,儿子好像在这一瞬间长大了,就像巷口那棵年年被雷劈的老槐树,看似枯死的枝干里,正憋着股子谁也不知道的劲儿,要在春天抽出最旺的新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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