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都要乐一乐

“你就不能收敛点？”

杨哈哈耳边刚被胖七的粗壮手臂勒了一下，就听到村口那位头巾大妈指着两人，带着笑意的嗔怪说道。

“收敛？

阿姨，看我的笑气结界，保你一整天不生气！”

杨哈哈嘴角一勾，双手立刻如猴子掏宝般在怀里一阵乱翻，竟摸出一颗皎洁的晶珠，故作神秘地塞进大妈手心。

大妈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竟是一枚咸鸡蛋，被村头老狗舔过的那种。

胖七哈哈大笑：“哈哈，哈哈哈，哈哈哈哈！”

村口的笑声还没落地，一道身披白衣的修士踏云而来，落在众人面前。

他一袭青寒，眼神冷厉，却一脸忍笑的憋屈。

这人不是别人，正是仙门的外使：白衣先生。

“杨哈哈，胖七，上前回答：什么叫做‘以笑示道’？”

白衣先生看向人群，清了清嗓子，却拿下巴点了点两人。

胖七吓得一缩脑袋，只能推杨哈哈上前。

“以笑示道？”

杨哈哈咧开嘴：“简单！

就是你捏着我的鼻子，我还能笑着说‘仙门真香’；村里人吵架，最后都能笑着出门、好好回家；还有胖七，他饿得肚子咕咕叫，还能逗大家开心，这不就是笑道么？”

白衣先生神色一动，眼里闪过一抹赞赏，但嘴上故意板着脸：“胡说八道！

不过，比前面那几个只会背口诀的小子，多了些活气。”

语气虽冷，目光里却藏着调皮，“既然你这么会胡扯，那就做陪跑吧，仙门选拔最适合捣蛋鬼和笑把头。

一会儿跟我走。”

杨哈哈愣了一下，还没来得及答话，胖七己拖着他向前：“哥，咱成仙去啦！”

白衣先生轻拍掌心，身后祥云升起，村口顿时闹翻天。

“听说仙门要招人啦？”

“杨哈哈能干啥？

只会讲笑话！”

“胖七吃嘛嘛香，这能进仙门？”

众人七嘴八舌，苏小面却静静地端坐在选拔人群最前，雪白的衣裙一尘不染，黑发别着一枚玉簪，神情淡漠，好似一切与己无关。

杨哈哈心头对这高冷美少女充满好奇，却被胖七推着一路蹦哒上选拔广场。

广场上，仙门之光流转，白衣先生一挥手，地上浮现十道青玉门环，与十个带奇异符文的木牌。

“好，第一轮，测试‘笑力’！

谁能让这笑门开，就晋级。”

白衣先生话音刚落，又咳嗦着加了一句，“当然，也可以用笑话、段子、表演，随你们本事。”

人群里有人抢先出场，生怕错过仙门机缘。

第一个上去的是南头秀才，满口之乎者也，讲了半晌，笑门扑棱都不动。

第二个是村西的秃顶叔，挠头装鬼扮马，结果青玉门反而合得更紧。

胖七早憋不住，踉跄冲上台，拎着自己的肚皮唱了一段“吃货咒”，逗得一圈观众前仰后合。

可仙门依旧岿然不动，只在底下隐隐闪现几道灰色涟漪。

白衣先生忍不住偷乐：“你这，笑贫不笑吃，尚可入小门。”

终于轮到杨哈哈上前。

他把木牌翻来覆去瞧了半天，瞅准门环上的笑脸，不料突然大喊：“众位仙师，这门脸本来就是笑的，难不成还得比它笑得更像！”

众人自觉不过此理，现场一阵哄笑。

杨哈哈又道：“只要心里有欢喜，仙途就开一线。

让门怎么开，不如先问咱谁能笑到最后！”

说完，他竟绕场一圈，模仿在场众人的奇葩表情，一边做鬼脸一边点名：“胖七，吃相一绝；苏小面，你面冷心热，其实心里肯定在偷乐。”

苏小面本来板着脸听着，竟差点没憋住神情，嘴角一撇，险些露出笑意。

白衣先生大袖一挥，青玉门忽然轰然打开，一条光路首通云端，竟是首接为杨哈哈开启仙途！

人群里炸了锅。

“他真开门了！”

“不会吧？

笑一笑就能进仙门？”

“莫不是仙门也怕闷？”

胖七二话不说，一把拉着杨哈哈：“走啊哥，趁机混进去，仙饭管饱不？”

杨哈哈一脸无语，却一边被拽一边抱拳作揖，乐呵呵地冲苏小面：“这仙途太乌龙，我先走一步，姑娘你慢慢享受‘高贵’。”

苏小面哼了一声，却盯着杨哈哈的背影，眼里掠过一丝复杂。

青玉门内光华流转，杨哈哈、胖七鱼贯而入。

就在他们踏入门内的瞬间，白衣先生轻声自语：“命运选拔，果然无常。

这‘笑体’小子，趣味十足。”

台下的试炼众皆哑然失声，仙门诸长老也都窃窃私议，唯独水月影端坐上位，目光深邃不言语。

门内云雾缭绕，一片仙境初显。

杨哈哈脚刚踩稳，胖七就把肚子拍得响亮：“哥，这是不是仙饭馆？

我怎么闻着门里飘着饭香！”

杨哈哈眨眨眼，随手一招，空中竟真的飞来一道蒸汽腾腾的馒头。

“胖七，你这嘴巴是不是带灵气？”

他调侃道。

胖七正要张口，忽听隔壁苏小面轻声说道：“别光顾着嘴上取乐，仙门试炼不是闹剧，前方考验可是正经的。”

杨哈哈眨眼：“你不是冷面控吗？

刚才不是也差点笑了。”

苏小面瞥了他一眼，面无表情，却递来一块灵符。

“你是乌龙进门，我是凭家传符文进来的。

别乱闹，否则一会儿被仙门惩罚了，没人带你。”

胖七悄悄凑近杨哈哈耳边：“哥，她其实喜欢你逗她。”

杨哈哈装作没听见，拉住胖七的脖子，一起往门内探索。

“来都来了，总得笑着闯关。”

云端石阶，三人一路打趣而行，陈设玄妙，气氛竟被他们搅成了欢乐场。

忽然，前方浮现一面“笑镜”，仙门守卫冷冷道：“过此关者，需以真心笑破镜中幻象。”

胖七率先冲上去，对着镜子挤眉弄眼，却被镜中自己噗嗤一笑弹了回来。

苏小面沉静片刻，嘴角微微上翘，一道光华闪过，她步步踏实，笑镜现出彩虹，淡然通过。

杨哈哈沉吟一会儿，忽然大声道：“镜里镜外，一笑泯恩仇，何必逞强装酷？”

说完不顾形象，学胖七咧嘴耍宝，又模仿苏小面冷笑，最后干脆大笑三声。

镜中形象扭曲变幻，陡然现出青色流光，一下子融化开来，云雾中浮出一个笑脸金印。

守卫微微一愣，点头道：“你果然与众不同，笑破虚妄，自成一体。”

三人欢呼雀跃，苏小面嘴角浮现一缕笑意，却转头暗藏忧思，瞥向默默跟在队伍最后的水月影。

水月影低声一笑，似在低语：“笑道？

未必是正途。”

杨哈哈回头，眼角一扫那抹幽深的目光，心头莫名泛起涟漪。

但下一瞬，他又把情绪甩到身后，一把搂起胖七：“走，接下来的路，咱们就把仙门变成咱的笑场吧！”

祥云之上，仙途初开，一场乌龙的崭新冒险才刚拉开序幕。

石阶彼端，光影流转，三人身影渐行渐远，欢笑声在云雾间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