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风沙初遇
“驾！”
沈清昭狠夹马腹，胯下良驹蹄声急促，肩头箭伤被逆风一吹，疼得她牙关紧咬。
逃离长安的急迫让她己疾驰半日，此刻口干舌燥。
突然，天边滚起一道黄褐色沙墙，狂风卷着沙砾砸在脸上，疼得像被刀割，视线瞬间被黄沙模糊，连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糙感。
“糟了！
是沙尘暴！”
沈清昭心头一沉，刚想勒马转向就近的矮丘避风，马匹早己被这天地变色的景象吓得惊惶失措，前蹄猛地扬起，一声长嘶后，竟将她狠狠甩下马背。
沈清昭重重摔在沙地上，掌心被碎石划开深口，鲜血瞬间渗出来，口鼻灌满沙尘，呼吸愈发困难。
身后的马匹早己狂奔远去，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蹄印，转眼便被风沙掩盖。
意识渐渐模糊，就在她以为要被黄沙吞噬时，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沉稳得惊人。
“抓紧！
别松手！”
少年清朗的声音穿透风沙，莫名让人安定。
沈清昭下意识攥紧对方的手，被强行拽起身，踉跄着扑进少年坚实的怀抱。
“低头！
跟着我的脚印！”
她听话地埋下头，被他半扶半拽着狂奔。
狂风中，少年竟能精准避开每一个流沙坑，每一步都踏在坚实地面，哪怕风沙迷眼，步伐依旧稳如磐石。
“前面有岩壁凹陷！
快！”
少年低喝一声，猛地加快速度，将她拽进狭窄的岩壁下。
两人刚躲进去，身后就传来轰然声响，整面沙墙擦着岩壁掠过，若慢一步，定会被埋在黄沙之下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清昭剧烈咳嗽，慌忙抹掉脸上沙尘，同时飞快将散落的几缕长发掖进头巾里。
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，对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，玄色劲装沾满尘土，身形硬朗，左臂衣袖渗着暗红血迹，眉头却未皱一下，正抬手抹去脸上沙砾，黑眸亮得惊人。
“多谢公子相救。”
她刻意压低声音，让语气更显粗哑些。
少年转头看她，目光扫过她肩头渗血的衣衫，又落在她刻意收紧的领口，眉梢微挑：“你看着倒不像常年走**的，细皮嫩肉的，还带着伤。”
沈清昭心头一紧，连忙拢了拢衣襟，含糊道：“关内来的货郎，头回走西域，不巧撞上沙暴。”
“货郎？”
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绣着缠枝莲的药囊上，眼神多了几分探究，“货郎带的药囊，倒绣得这般精致。”
“这是家母遗物，贴身带惯了，图个念想。”
沈清昭攥紧药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少年没再多问，弯腰从靴筒抽出短匕，利落割开自己左臂衣袖。
深可见骨的伤**露在外，他倒抽一口冷气，额角渗出冷汗，却咬牙没吭一声，只是敷药时指尖微微发颤，草药的刺激让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哼，又飞快咽了回去。
“你用的是止血草？
得清理伤口杂物，不然会感染。”
沈清昭下意识提醒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普通寻常货郎怎会懂这些。
少年果然抬眼看来，眼神带着几分诧异：“你懂医术？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
沈清昭连忙补救，“家母是郎中，我从小跟着她系统学过医术，寻常病症和外伤都能应付。”
沈清昭坦诚回应，既不想暴露太多，也不愿刻意隐瞒。
“倒巧。”
少年擦了擦汗，指尖在岩壁上敲了敲，“这沙暴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停，你那匹马大概率惊跑了，没坐骑，你在这荒漠里走不过三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清昭脱口而出。
“听风辨沙暴时长，看蹄印知马匹去向，我打小就会。”
少年淡淡道，目光扫过她的靴子，“你这鞋是织锦底，踩在沙地上容易陷，走不了远路。
还有你腰间的水囊，晒两个时辰水就会变烫漏光，不如皮囊实用。”
沈清昭下意识摸向水囊，心头愈发不安：“公子是西域人？”
“打小就待在这，常跟附近部落的人打交道，西域的风沙、路数，闭眼我都能摸得清路子。”
少年语气平淡，“你一个外乡人，孤身走这条路，太危险了。”
他说着起身走到岩洞口张望：“风沙小些了，得趁现在找水源，不然等会儿日头上来，会脱水。”
“找水源？
这茫茫**，哪里有水？”
沈清昭疑惑。
少年没解释，转身抓起地上一把沙土**：“沙粒**，往下挖三尺就有渗水。”
他从行囊里掏出一把短铲，蹲下身飞快挖掘，动作麻利，指尖精准感知土壤湿度变化。
沈清昭看着他专注的模样，忍不住问：“公子孤身一人在西域谋生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少年头也不抬，铲土动作没停，“跟部落的人换些皮毛、药材，攒点盘缠，日子过得去。”
“我要去龟兹，不知公子往何处去？”
沈清昭试探着问。
“巧了，我也去龟兹，部落那边有批货要交。”
少年眼睛一亮，“不如同行一段，也好有个照应。
你看着文弱，怕是连哪片胡**能避狼、哪处**有流沙都分不清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清昭犹豫，与陌生人同行，难免露出破绽，可没坐骑没水源，她确实走不出**。
“你要是怕我居心叵测，大可放心。”
少年抬头看她，黑眸坦荡，“我在西域走了这些年，还没做过趁人之危的事。
而且你带着伤，又没坐骑，根本走不出这片**。”
沈清昭权衡片刻，终究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多谢公子了。”
刚说完，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狼嚎，声音凄厉，越来越近。
绿幽幽的眼睛在沙丘后连成一片，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，腥风顺着风势飘来。
沈清昭脸色一白：“是狼群？”
“嗯，至少五六只，闻着血腥味来的。”
少年脸色凝重，起身将她护在身后，反手抽出背上的长剑，“别怕，待在我身后。”
“可你还有伤！”
沈清昭急道。
“这点伤不算什么。”
少年握紧长剑，眼神锐利地盯着狼嚎方向，随手抓起一把碎石攥在掌心，“西域的狼怕火和铁器，等会儿我砍倒旁边的枯木，你用火种点燃，狼群不敢贸然上前。”
他说着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枯木，挥剑劈砍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左臂的伤口却因用力再次渗血。
沈清昭连忙掏出火种，点燃枯木，火光瞬间亮起。
她余光瞥见少年伤口渗血，想起药囊里的麻沸散，飞快掏出纸包递过去：“含在嘴里，能止痛。”
趁着狼群被火光震慑，她又抓起地上的碎石，效仿少年的手法砸向狼眼，虽力道不足，却精准打中一只狼的前腿，为少年争取了挥剑的时机。
片刻后，几只灰狼从沙丘后窜出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两人，却因忌惮火光，只在远处徘徊嘶吼。
“它们在等同伴，不能耗着！”
少年低喝一声，手腕一翻，碎石精准砸向最前面那只狼的眼睛。
狼惨叫一声转身逃窜，其他几只也跟着骚动。
少年趁机挥剑冲上去，剑光闪过，一只狼的后腿被生生砍断，哀嚎着倒在地上，其余狼群见状西散奔逃。
少年喘着气转身，左臂伤口再次渗血，染红了绷带。
“搞定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分少年意气。
沈清昭连忙上前：“你的伤又裂了！
快坐下，我帮你重新处理。”
她扶着少年坐下，小心翼翼解开绷带，拿出金疮药仔细清理伤口、敷药，动作利落。
少年看着她专注的眉眼，忽然问：“你去龟兹，是有何事？”
沈清昭心头一慌，随口编造：“我只是一个赶路的货郎，顺便去龟兹寻个远房亲戚。”
“货郎？”
少年挑眉，“你孤身一人送货？
倒不怕被马匪惦记。”
“路上雇了护卫，没想到遇上沙暴走散了。”
沈清昭硬着头皮圆谎，手心早己布满冷汗。
少年没再追问，只是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脖颈和身形上，让她愈发紧张，只想尽快结束包扎。
这时，岩壁外的风沙彻底停了，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，照亮了茫茫**。
少年站起身，指了指不远处的黑马：“那是我的马，耐力好，能在沙漠里连续跑三天，不介意的话，我们共乘一匹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，少年坐在前面，沈清昭坐在后面，刻意将身体往后缩了缩，双手死死攥着马鞍边缘，生怕裙摆或身形暴露破绽，不敢触碰他的身体。
马蹄踏在**石上，发出沉稳的笃笃声。
沈清昭低着头，不敢多想。
长安的追兵还在身后，西域的危险尚不明朗，她必须守住女儿身的秘密，才能安稳抵达龟兹。
少年忽然侧头，目光在她怀中不慎露出的令牌上停留半秒，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，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。
那边缘磨损的纹样让他瞳孔微缩，他握着缰绳的手悄然收紧，这个“货郎”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为何会持有贺家的信物？
沈清昭狠夹马腹，胯下良驹蹄声急促，肩头箭伤被逆风一吹，疼得她牙关紧咬。
逃离长安的急迫让她己疾驰半日，此刻口干舌燥。
突然，天边滚起一道黄褐色沙墙，狂风卷着沙砾砸在脸上，疼得像被刀割，视线瞬间被黄沙模糊，连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糙感。
“糟了！
是沙尘暴！”
沈清昭心头一沉，刚想勒马转向就近的矮丘避风，马匹早己被这天地变色的景象吓得惊惶失措，前蹄猛地扬起，一声长嘶后，竟将她狠狠甩下马背。
沈清昭重重摔在沙地上，掌心被碎石划开深口，鲜血瞬间渗出来，口鼻灌满沙尘，呼吸愈发困难。
身后的马匹早己狂奔远去，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蹄印，转眼便被风沙掩盖。
意识渐渐模糊，就在她以为要被黄沙吞噬时，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沉稳得惊人。
“抓紧！
别松手！”
少年清朗的声音穿透风沙，莫名让人安定。
沈清昭下意识攥紧对方的手，被强行拽起身，踉跄着扑进少年坚实的怀抱。
“低头！
跟着我的脚印！”
她听话地埋下头，被他半扶半拽着狂奔。
狂风中，少年竟能精准避开每一个流沙坑，每一步都踏在坚实地面，哪怕风沙迷眼，步伐依旧稳如磐石。
“前面有岩壁凹陷！
快！”
少年低喝一声，猛地加快速度，将她拽进狭窄的岩壁下。
两人刚躲进去，身后就传来轰然声响，整面沙墙擦着岩壁掠过，若慢一步，定会被埋在黄沙之下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清昭剧烈咳嗽，慌忙抹掉脸上沙尘，同时飞快将散落的几缕长发掖进头巾里。
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，对方看着不过十七八岁，玄色劲装沾满尘土，身形硬朗，左臂衣袖渗着暗红血迹，眉头却未皱一下，正抬手抹去脸上沙砾，黑眸亮得惊人。
“多谢公子相救。”
她刻意压低声音，让语气更显粗哑些。
少年转头看她，目光扫过她肩头渗血的衣衫，又落在她刻意收紧的领口，眉梢微挑：“你看着倒不像常年走**的，细皮嫩肉的，还带着伤。”
沈清昭心头一紧，连忙拢了拢衣襟，含糊道：“关内来的货郎，头回走西域，不巧撞上沙暴。”
“货郎？”
少年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绣着缠枝莲的药囊上，眼神多了几分探究，“货郎带的药囊，倒绣得这般精致。”
“这是家母遗物，贴身带惯了，图个念想。”
沈清昭攥紧药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少年没再多问，弯腰从靴筒抽出短匕，利落割开自己左臂衣袖。
深可见骨的伤**露在外，他倒抽一口冷气，额角渗出冷汗，却咬牙没吭一声，只是敷药时指尖微微发颤，草药的刺激让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哼，又飞快咽了回去。
“你用的是止血草？
得清理伤口杂物，不然会感染。”
沈清昭下意识提醒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普通寻常货郎怎会懂这些。
少年果然抬眼看来，眼神带着几分诧异：“你懂医术？”
“略懂皮毛。”
沈清昭连忙补救，“家母是郎中，我从小跟着她系统学过医术，寻常病症和外伤都能应付。”
沈清昭坦诚回应，既不想暴露太多，也不愿刻意隐瞒。
“倒巧。”
少年擦了擦汗，指尖在岩壁上敲了敲，“这沙暴至少还要半个时辰才停，你那匹马大概率惊跑了，没坐骑，你在这荒漠里走不过三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清昭脱口而出。
“听风辨沙暴时长，看蹄印知马匹去向，我打小就会。”
少年淡淡道，目光扫过她的靴子，“你这鞋是织锦底，踩在沙地上容易陷，走不了远路。
还有你腰间的水囊，晒两个时辰水就会变烫漏光，不如皮囊实用。”
沈清昭下意识摸向水囊，心头愈发不安：“公子是西域人？”
“打小就待在这，常跟附近部落的人打交道，西域的风沙、路数，闭眼我都能摸得清路子。”
少年语气平淡，“你一个外乡人，孤身走这条路，太危险了。”
他说着起身走到岩洞口张望：“风沙小些了，得趁现在找水源，不然等会儿日头上来，会脱水。”
“找水源？
这茫茫**，哪里有水？”
沈清昭疑惑。
少年没解释，转身抓起地上一把沙土**：“沙粒**，往下挖三尺就有渗水。”
他从行囊里掏出一把短铲，蹲下身飞快挖掘，动作麻利，指尖精准感知土壤湿度变化。
沈清昭看着他专注的模样，忍不住问：“公子孤身一人在西域谋生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
少年头也不抬，铲土动作没停，“跟部落的人换些皮毛、药材，攒点盘缠，日子过得去。”
“我要去龟兹，不知公子往何处去？”
沈清昭试探着问。
“巧了，我也去龟兹，部落那边有批货要交。”
少年眼睛一亮，“不如同行一段，也好有个照应。
你看着文弱，怕是连哪片胡**能避狼、哪处**有流沙都分不清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清昭犹豫，与陌生人同行，难免露出破绽，可没坐骑没水源，她确实走不出**。
“你要是怕我居心叵测，大可放心。”
少年抬头看她，黑眸坦荡，“我在西域走了这些年，还没做过趁人之危的事。
而且你带着伤，又没坐骑，根本走不出这片**。”
沈清昭权衡片刻，终究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多谢公子了。”
刚说完，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狼嚎，声音凄厉，越来越近。
绿幽幽的眼睛在沙丘后连成一片，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，腥风顺着风势飘来。
沈清昭脸色一白：“是狼群？”
“嗯，至少五六只，闻着血腥味来的。”
少年脸色凝重，起身将她护在身后，反手抽出背上的长剑，“别怕，待在我身后。”
“可你还有伤！”
沈清昭急道。
“这点伤不算什么。”
少年握紧长剑，眼神锐利地盯着狼嚎方向，随手抓起一把碎石攥在掌心，“西域的狼怕火和铁器，等会儿我砍倒旁边的枯木，你用火种点燃，狼群不敢贸然上前。”
他说着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枯木，挥剑劈砍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左臂的伤口却因用力再次渗血。
沈清昭连忙掏出火种，点燃枯木，火光瞬间亮起。
她余光瞥见少年伤口渗血，想起药囊里的麻沸散，飞快掏出纸包递过去：“含在嘴里，能止痛。”
趁着狼群被火光震慑，她又抓起地上的碎石，效仿少年的手法砸向狼眼，虽力道不足，却精准打中一只狼的前腿，为少年争取了挥剑的时机。
片刻后，几只灰狼从沙丘后窜出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两人，却因忌惮火光，只在远处徘徊嘶吼。
“它们在等同伴，不能耗着！”
少年低喝一声，手腕一翻，碎石精准砸向最前面那只狼的眼睛。
狼惨叫一声转身逃窜，其他几只也跟着骚动。
少年趁机挥剑冲上去，剑光闪过，一只狼的后腿被生生砍断，哀嚎着倒在地上，其余狼群见状西散奔逃。
少年喘着气转身，左臂伤口再次渗血，染红了绷带。
“搞定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几分少年意气。
沈清昭连忙上前：“你的伤又裂了！
快坐下，我帮你重新处理。”
她扶着少年坐下，小心翼翼解开绷带，拿出金疮药仔细清理伤口、敷药，动作利落。
少年看着她专注的眉眼，忽然问：“你去龟兹，是有何事？”
沈清昭心头一慌，随口编造：“我只是一个赶路的货郎，顺便去龟兹寻个远房亲戚。”
“货郎？”
少年挑眉，“你孤身一人送货？
倒不怕被马匪惦记。”
“路上雇了护卫，没想到遇上沙暴走散了。”
沈清昭硬着头皮圆谎，手心早己布满冷汗。
少年没再追问，只是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脖颈和身形上，让她愈发紧张，只想尽快结束包扎。
这时，岩壁外的风沙彻底停了，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，照亮了茫茫**。
少年站起身，指了指不远处的黑马：“那是我的马，耐力好，能在沙漠里连续跑三天，不介意的话，我们共乘一匹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，少年坐在前面，沈清昭坐在后面，刻意将身体往后缩了缩，双手死死攥着马鞍边缘，生怕裙摆或身形暴露破绽，不敢触碰他的身体。
马蹄踏在**石上，发出沉稳的笃笃声。
沈清昭低着头，不敢多想。
长安的追兵还在身后，西域的危险尚不明朗，她必须守住女儿身的秘密，才能安稳抵达龟兹。
少年忽然侧头，目光在她怀中不慎露出的令牌上停留半秒，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，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。
那边缘磨损的纹样让他瞳孔微缩，他握着缰绳的手悄然收紧，这个“货郎”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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