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途未济：我在天庭当书吏

”天规森严似铁栏，新人撞墙泪未干。

幸得糖块甜如蜜，吓退凶神展笑颜。

“我抱着太白金星给的《星象报告》，站在文书司门口搓手——昨天刚被李大爷骂得狗血淋头，今天又要去给斗部送文件，这哪是当书吏，分明是当“仙界快递员”，还是没工资的那种。

“哥，别怕！”

清风啃着仙枣凑过来，从袖子里摸出包桂花糖塞给我，“斗姆元君爱吃这个，你带两颗，见了她就递过去，保准她不骂你。”

我捏着糖纸，闻着里面的甜香——这不是凡间的桂花糖，是仙露酿的，甜得能把舌头化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斗姆是管北斗星的，据说脾气比我家隔壁王**的砍骨刀还利，就这点糖能管用？

“要是不管用咋办？”

我问。

清风嚼着枣核笑：“那你就跑，跑不过就喊我，我让昆仑山的狗追她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——昆仑山的狗？

怕不是他养的哮天犬私生子吧？

斗部的位置在天庭西北角，顺着南天门的云阶往下走，绕过太上老君的炼丹炉，就能看见一座黑黢黢的大殿，门楣上挂着块金字牌匾：“斗姆元君殿”。

殿外的柱子上缠着北斗七星的灯，灯油是幽蓝色的，照得地面像铺了层霜。

我攥着桂花糖，站在门口犹豫——李大爷说要走“北斗门”，可这大门上没牌子啊？

正琢磨着，旁边窜出个小仙吏，尖着嗓子喊：“喂！

你站这儿干嘛？

斗部重地，闲人免进！”

“我、我送报告的！”

我赶紧晃了晃手里的《星象报告》。

小仙吏斜眼瞥了眼：“斗部的报告要从北斗门进，你绕到后面去！”

“北斗门在哪？”

“就在你脚边！”

小仙吏指了指地面——我这才看见，青石板缝里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，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
我蹲下来，摸着图案往里走。

刚迈出一步，脚底下的金光突然亮起来，像踩了块烧红的炭，疼得我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。

“谁？！”

殿里传来炸雷似的声音。

我吓得赶紧往里冲，一头撞进大殿，差点摔在**上。

抬头一看，斗姆元君正站在殿中央，手里举着把北斗剑，剑身上流转着七颗星的芒，正对着个缩在墙角的小仙童劈下去！

“师父！

饶命啊！”

小仙童抱着头喊，“我、我只是把天枢星的方位算错了半分！”

斗姆的剑停在半空，眉毛皱得能夹死**：“半分？

半分就是星位偏移，会害凡人迷路！

去，罚你抄十遍《北斗经》，抄不完不准吃饭！”

小仙童连滚带爬跑了，斗姆转头看向我，眼神像要把我吃了：“你是谁？

敢闯我斗部大殿？”

我赶紧掏出桂花糖，双手递过去：“我、我是文书司的秦昭，来送星象报告的！

这是桂花糖，给您尝尝！”

斗姆盯着我手里的糖，眉头慢慢舒展开——像极了张阿婆看见我卖的糖葫芦时的表情。

她接过糖，拆开一颗放进嘴里，眼睛立刻弯了：“哟，这糖够甜！

是谁给你的？”

“清风……昆仑山的小仙童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赶紧把报告递过去，“报告在这儿，您看看。”

斗姆接过报告，扫了两眼，脸色突然沉下来：“这是昨天的星象？

今天的木星移位了，你怎么没改？”

我头皮发麻——昨天的报告是李大爷给我的，我哪知道今天的星象变了？

“对、对不起，我这就回去改！”

我转身要跑，斗姆的北斗剑突然劈过来，擦着我的头皮飞过，钉在门框上，剑身上的星芒溅得我满脸都是。

“改完了再来找我！”

斗姆叉着腰喊，“要是再错，我就把你变成北斗星的砝码！”

我捂着脑袋往外跑，身后传来斗姆的笑声：“小娃娃，那糖不错，明天再带两颗！”

回到文书司，我坐在偏房里喘气，额头上还冒着冷汗。

李大爷端着茶进来，看见我这样，冷笑：“你闯大祸了？

斗姆的脾气你知道？

上次有个小仙官送错报告，被她罚抄了一百遍《星经》，抄得手都肿了！”

“那咋办？”

我耷拉着脑袋。

“咋办？”

李大爷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“赶紧去改报告！

要是改不完，今晚就去扫南天门的台阶！”

我赶紧抱着报告去改，改到半夜才弄完。

回到偏房，发现桌上有张纸条，字迹跟仓库灵珠里的一样：“斗部在查截教，小心。”

我攥着纸条，想起昨天仓库里的灵珠，想起云华的脸——难道截教真的有问题？

这时，清风**眼睛进来，看见我桌上的纸条，脸色一变：“你从哪拿的？

这是截教的人塞给你的！”

“截教？”

我懵了，“他们找我干嘛？”

清风坐在我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斗部跟截教不对付，最近在查截教的弟子名单。

你刚才闯斗部，肯定被他们盯上了——明天去雷部送文件，别跟任何人提这事！”

我望着窗外的月亮，想起灵珠里的云华：“云华……会不会有危险？”

清风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有通天教主在，没人敢动她。”

可我还是睡不着——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，像混沌里的黑影，慢慢向我扑过来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被清风拽起来，去给雷部送“雷部与斗部**档案”。

走在云阶上，清风跟我说：“雷祖最近在跟斗姆争‘天象解释权’，雷部说雷劈星宿是惩罚恶人，斗部说星宿归他们管，谁也不让谁。”

“这俩神仙至于吗？”

我吐槽，“不就是争个面子？”

清风笑：“神仙的面子比凡人的命还重要——你要是敢说斗姆的坏话，她能把你劈成焦炭！”

雷部在凌霄殿东边，殿门是红色的，上面挂着“雷声普化天尊殿”的牌匾。

门口站着两个雷兵，穿着金色的铠甲，手里拿着锤子，看见我们就喊：“站住！

雷部的文件要登记！”

我递上档案，雷兵翻了翻，皱着眉头：“怎么少了三页？”

“啊？”

我懵了，“李大爷给我的时候是全的啊！”

雷兵瞪着我：“少三页？

是不是被斗部偷了？”

我心里一惊——难道斗部真的在搞鬼？
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我支支吾吾。

雷兵把档案扔回给我：“回去找李大爷要！

要是明天交不上，就让雷祖劈你！”

我抱着档案往回走，越想越不对——档案里的三页，是不是关于截教的？

斗部偷了档案，想嫁祸给雷部？

回到文书司，我把档案扔给李大爷，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李大爷的脸瞬间白了：“你、你闯祸了！

那三页是雷部跟斗部的密约，要是被斗部拿到，雷祖跟斗姆会打起来的！”

“那我咋办？”

我急得首转圈。

“咋办？”

李大爷抓着头发，“赶紧去雷部赔罪！

就说档案丢了，你再帮他们找回来！”

我咬咬牙，抓起档案就往雷部跑。

刚到门口，就看见雷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站在殿外，手里拿着把雷锤，眼神像闪电一样锋利。

“你过来。”

雷祖喊我。

我赶紧跑过去，低头：“雷祖，我、我错了……错哪了？”

“我不该丢了档案，我这就去斗部找回来！”

雷祖突然笑了，把雷锤收起来：“不用了，我己经找到了——是斗部的小仙官偷的，己经被我劈了。”

我吓得一哆嗦——劈了？

就这么简单？

“你回去吧。”

雷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下次小心点，不然我真劈你。”

我赶紧鞠躬：“谢雷祖！”

回到文书司，我把事情告诉李大爷，李大爷长出一口气：“算你运气好，雷祖没跟你计较。”

晚上，我坐在偏房里，摸着灵珠。

灵珠里又映出云华的脸，这次她没笑，眼神里全是担忧：“小心斗部，他们在搞鬼。”

我望着窗外的星空，想起斗姆的桂花糖，想起雷祖的雷锤，想起李大爷的骂声——这仙途，比我卖糖葫芦的日子还热闹啊。

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居然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。
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