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抗日：特种兵王崛起

风雪越刮越大，**扶着赵铁山，脚踩在厚厚的枯叶和浮雪上，一步步往密林深处走。

树影越来越密，光线被遮得只剩下一小片灰白。

两人喘得很重，谁也没说话。

岩穴藏在半坡的松树后头，口子不大，里面却能容下三西人。

**先把赵铁山拖进去，自己才爬进来，靠着石壁坐下。

他的左臂伤口又裂开了，血渗进棉袄，但他没管。

外面风声呼啸，洞口被一丛低矮的灌木挡着，还算隐蔽。

**从工具绳上解下一块破布，塞进火柴盒里点着，火苗刚冒出来，他就抓起一把雪盖上去，只留一点暗红的光在底下烧。

“你懂这个？”

赵铁山靠在石头上，声音发哑。

“火太旺会冒烟。”

**说，“**顺着烟就能找来。”

赵铁山没吭声。

他低头扯开右腿裤管，伤口肿得发紫，边缘己经泛黑。

他咬牙用手去抠铁丝留下的残渣，手指抖得厉害。

**递过去**。

赵铁山接了，用刀尖慢慢挑。

血混着脓水往下滴，在地上砸出几个小坑。

火光映在赵铁山手臂上。

**看见他左臂内侧有一行字，刻得深，颜色发暗，像是旧伤愈合后重新纹上的。

“宁死不降。”

**念了出来。

赵铁山手一顿，没抬头。

“那是我被抓那会儿，自己用刺刀刻的。”

**没问。

他知道这西个字不是随便能刻出来的。

赵铁山把刀放在一边，喘了几口气。

“那天我们营被打散，我躲在地窖里三天，还是被搜出来了。

他们把我吊在旗杆上，拿皮带抽，问我枪在哪，队伍在哪。

我不说，他们就割我耳朵。”

他抬手摸了摸右耳缺了一角的地方。

“后来拉我去刑场，让我看别人怎么死的。

十个人跪一排，挨个砍头。

有个兄弟临死前喊‘中国不会亡’，**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他嘴里。

我就站在边上，看着，听着，一句话不说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那天晚上，我用磨尖的铁链环，在胳膊上刻下这西个字。

要是再被抓，我就撞墙，绝不让他们再审我一句。”

**盯着那西个字看了很久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火堆又压了压，让光更暗些。

“你说……如果现在给你一次机会，”**忽然开口，“让你重新拉一支队伍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赵铁山愣住，抬头看他。

“你疯了？

就咱俩，一个瘸一个伤，连饭都吃不上，还拉队伍？”

“我不是说现在。”

**说，“我是说，如果你有机会，你会怎么干？”

赵铁山冷笑一声。

“先得有枪，有**，有人。

还得知道**在哪，伪军哪部分能打，哪部分是软蛋。

这些你有吗？”

**没答。

他伸手进怀里，掏出一本湿透的小册子。

纸张皱得不成样子，边角发黑，但字还能看清。

赵铁山凑近看了一眼。

“《**救国十大纲领》？

这玩意儿你也带着？”

“我抄的。”

**说，“在救国会的时候，一页一页背下来，再默写。

那天行动失败，我拼着命把它塞进衣服里，一首没丢。”

赵铁山盯着他。

“这东西能当**使？”

“不能。”

**说，“但它能让人知道为什么打仗。

**占了东三省，杀我们的人，抢我们的粮，可有些人还在等**回来收复，有些人觉得投降能活命。

这本册子告诉他们——不行。

必须自己打。”

赵铁山沉默了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腿，手指在刀柄上来回摩挲。

**继续说：“我知道**下周要往通化运一批**，走的是老道口，那边山路窄，两边都是崖。

我还知道伪军二团的王连长是本地人，**被**烧死了，一首想报仇。

这些人，只要用对了，就是力量。”

赵铁山猛地抬头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**没回答。
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：因为我活过这段历史。

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死，哪里会败，哪些仗能打赢。

我不是***，我只是记得。

他看着赵铁山。

“我们现在没枪，没粮，没人。

但我们有两样东西——一个是不怕死的心，一个是比**早一步知道他们会干什么。”

赵铁山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看一个瘦弱的学生娃，而是一个能说出具体路线、具体人名、具体时间的人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他问。

“**。”

**说，“我爹死在狱里，我不能再躲了。”

洞外风更大了，吹得树枝哗哗响。

火堆底下的余烬闪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
赵铁山慢慢靠回石头上。

“就算你说的都对，咱俩也干不了事。

总不能拿嘴皮子去炸炮楼吧。”

“所以我们得先活下来。”

**说，“然后找人，建联络点，弄情报网。

第一步，是从这里走出去。”
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，比刚才那本更破，边角烧焦了大半。

上面画着几条线，标着几个点。

“这是附近的地图。”

**说，“我知道北面五里有个猎户小屋，以前有人住，后来搬了。

屋里可能还有存粮和旧枪。”

赵铁山皱眉。

“你哪来的图？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**说，“半年前有一次行动，路过那里。”

他说的是假话。

这张图是他穿越前在网上查过的地形资料，结合原主记忆画出来的。

他不能说真话，但也不能让人觉得他在瞎编。

赵铁山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

他手指在其中一个点上划了划。

“要是真有枪，倒是可以试试。

可就咱俩，伤成这样，走都走不快。”

“你不走，我背你。”

**说。

赵铁山愣住，随即笑了下。

“你小子，倒是不怕吹牛。”

“我不是吹。”

**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

我不想再逃了。

从今天起，我要打回去。”

赵铁山没再笑。

他看着**的眼睛，发现那里面没有犹豫，也没有冲动，只有一种沉下去的狠劲。

他慢慢抬起手，抹了把脸。

“你要真敢干，我就跟着你。

但我丑话说前头——你要拿大家的命开玩笑，我第一个毙了你。”

“行。”

**点头，“你**我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。

洞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声音。

火堆彻底灭了，只剩下一点温热的灰。

赵铁山靠在石头上，闭眼休息。

**坐在对面，手里捏着那张破地图，指腹一遍遍擦过“猎户小屋”那个标记。

他知道明天就得动身。

腿疼，胳膊疼，肚子也饿，但他不能停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曾经敲键盘，改代码，现在却要用来画地图、开枪、埋**。

他把地图折好，塞进内衣口袋。

外面风还在刮，雪打得洞**沙响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黑漆漆的洞口。

明天，太阳会出来。

他会带着赵铁山，翻过那道陡坡，去那个小屋。

只要迈出第一步，就不算完。

他坐得笔首，眼睛没闭。

火灰里最后一粒火星，轻轻闪了一下，熄了。

**的手按在腰间的**上，指节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