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雨潇潇:我的八十年代校园日记

窗雨潇潇:我的八十年代校园日记

李九梦一醒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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婷婷,阿Q 主角
fanqie 来源

热门小说推荐,《窗雨潇潇:我的八十年代校园日记》是李九梦一醒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,讲述的是婷婷阿Q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1979年9月17日(星期一)阳光裹着梧桐叶的清香,漫过上海机电工业学校的食堂空地。“到!”我攥着新生报到单,胸腔里的颤音顺着这声应答飘出去,撞在宣传栏“欢迎新生报到”的红纸上。一百零八个学生歪歪扭扭地站着,像刚从布口袋里倒出来的棋子。负责点名的是杨光亮老师,72届留校的,袖口还沾着点粉笔灰,笔尖划过花名册的“沙沙”声里,满是新鲜劲儿。他念一个名,就有一声应答从人群里冒出来,有的脆生生,有的闷乎乎...

精彩试读

9月24日白露刚过,晨雾裹着梧桐叶的清气漫在校园里。

天蒙着一层刚去,宿舍楼下的梧桐树就被此起彼伏的晨读声揉醒了,连叶尖的露珠都震得轻轻晃。

我揣着两个馒头往教室走,推开门时差点咬漏了嘴里的馒头渣。

昨天还扎堆插科打诨的一群同学,此刻竟都坐得像庙里的泥胎,脊梁杆挺得笔首,两眼瞪得跟铜铃似的,齐刷刷钉在***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第一位老师踩着铃声进来,藏青中山装的下摆扫过讲台边的粉笔灰。

他自我介绍时,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儿,连后排同学转笔的动作都停了。

等老师说到“希望你们将来都能成为合格的财务人员”,底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,拍得桌椅都跟着颤,比当年高考放榜时的喧闹还热络。

我望着老师鬓角的白霜,忽然想起高考前班主任拍我肩膀的模样——掌心的老茧蹭着我校服,话里全是“加油”的重音,藏着比山还沉的期许。

可我胳膊肘刚碰了碰同桌,就见他递来个眼神,眉梢挑得老高:谁要只做个“员”?

要做就得是“师”,揣着会计师证的那种,那才叫真本事。

我猛地攥紧钢笔,翻开崭新的笔记本,一笔一画刻下三个字:“下苦功”。

笔尖把纸都戳出了小坑,字写得歪歪扭扭,横不平竖不首,倒像生日蛋糕上挤的奶油字,丑是丑了点,却裹着一股子甜津津的执拗。

许是太专心,同桌突然把脑袋凑过来,热气喷在我耳尖:“你写啥呢?

跟刻**似的。”

我把本子转过去,他看清那三个字,“扑哧”笑出了声,肩膀抖得像筛糠:“黑墨水写的,顶多算墨书,跟**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”

……日子滑到十月,计算课上多了样新家伙——漆成暗红的算盘,算珠磨得发亮,拿在手里沉乎乎的。

教我们的任老师快退休了,银灰色的发梢挽在脑后,手指搭在算珠上时,像有魔力似的。

只听“噼啪”一阵脆响,她指尖翻飞,算珠起落间,一串数字就报了出来,分毫不差。

我盯着那串跳动的算珠,忽然想起小学时摸过的旧算盘。

记忆早褪成了毛玻璃,只余下算珠碰撞的零碎声响,在脑海里飘了十几年。

此刻,听着任老师手下的脆响,心里那点*意突然发了芽,顺着血管往上冒——就像打猎的撞见了稀罕的穿山甲,既新奇又眼热,那滋味,比见了刺猬扎手的新鲜劲浓多了。

“练!”

我一拍桌子站起来,声音脆得像敲锣。

同桌的脖子猛地扭过来,脑袋转得跟装了弹簧似的,眼睛瞪得溜圆。

可等我攥住算盘的木框,指尖刚碰到算珠,却僵住了——半天没拨响半声,别说一鸣惊人,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。

同桌捂着嘴笑,白眼翻得快到天上去了。

班里的应届生大多跟我一个样,带着高考后的散漫劲儿,算盘拨得有气无力,算珠撞得蔫蔫的。

往届生们却截然不同,手指在算珠上翻飞,指节磨得发红,连汗滴在算盘上都顾不上擦,那股狠劲,倒像在练什么能保命的独门武艺。

**老顾就是往届生里的头一份。

他总说现在的日子是捡来的,比以前在工厂里搬零件强百倍。

说这话时,他眼睛里全是慌,像怕被什么追上似的,仿佛慢拨一下算珠,就会被时代的轮子碾在底下。

我们这些刚从高考战场上撤下来的应届生,心里都揣着点不值钱的骄傲。

总觉得凭着高考那点底子,稍一使劲就能追上往届生的进度。

可真到了下功夫的时候,谁都提不起劲:专业课本翻了两页就扔在桌角,封皮落了灰;课堂笔记压在书包最底层,跟揉皱的电影票混在一起。

满脑子都是逛马路时的冰糖葫芦香,球场上球鞋蹭地的脆响,旱冰场里风掠耳边的轻呼,还有电影院暗场里忽明忽暗的光影,连小说里的悲欢离合都比算盘有意思。

说白了,就是想疯。

那三年日夜苦读,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连做梦都在背公式。

如今总算松了劲,谁不想让那根被班主任说“快断了”的神经歇口气?

谁不想吸几口带着“自由”味道的空气?

我甚至私下跟自己较劲:这就是龟兔赛跑啊。

乌龟想先挪步就挪呗,我这只“兔子”歇够了,慢悠悠追上去就是,急什么?

正琢磨着,脸上突然一阵发烫,方才那点得意劲儿跟被戳破的气球似的,漏得干干净净,连脸颊的红润都褪了。

不是晚饭没吃饱——睡前肚子饿的咕噜声我早习惯了——是突然想起三天前,我拍着室友的肩膀保证,这学期要“下苦功把算盘练精”,那一脸严肃的模样,仿佛立了什么惊天誓言。

这才几天?

那股冲劲就变了味,跟放久了的桃酥似的,没了脆劲,只剩发潮的腻。

我这模样,可不就像老人们说的那只老鹰?

嫌地上的吃食脏,不肯低头啄食,实则不过是自命清高,眼高手低罢了。

可我不想做那样的老鹰。

要是真把自己当兔子,那也该是领跑的主儿,哪有让老乌龟抢着先跑的道理?

更何况,这会计行里,从来没有真能松劲的时候。

要玩,也得等两年后揣着毕业证再说!

念头转过来的瞬间,脸上的血色慢慢拢了回来。

这回不是被旁人的劲头像变色龙似的跟着红,是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定劲。

我抓起桌上的算盘,指尖第一次稳稳地落在算珠上,深吸一口气,轻轻一拨。

“噼啪——”一声脆响,在满教室的算珠声里,格外清晰。

“你敢与我较量吗?”

坐在我斜对面的一位同学,公然向我发出挑战书,当然不是比拼打算盘的速度,那么较量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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